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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界

作者:卞毓方

   张家界绝对有资格问鼎诺贝尔文学奖,假如有人把她的大美翻译成佳节又重阳人类通用的语言。


   鬼斧神工,天机独运。别处的山,都是亲亲热热地手拉着受,臂挽着臂,惟有张家界,是彼此保持头角峥嵘的独立,谁也不待见谁。别处的峰,是再陡再险也能踩在脚下,惟有张家界,以她的危崖崩壁,拒绝从猿到人的一切趾印。每柱岩峰,都青筋裸露、血性十足地直插霄汉。而峰巅的每处缝隙,每尺瘠土,又必定有苍松或翠柏,亭亭如盖地笑傲尘寰。银崖翠冠,站远了看,犹如放大的苏州盆景。曲壑蟠涧,更增添无限空蒙幽翠。风吹过,一啸百吟。云漫开,万千气韵。

   刚见面,张家界就责问我为何姗姗来迟。说来惭愧,二十六年前,我本来有机会一睹她的芳颜,只要往前再迈出半步。那是为了一项农村调查,我辗转来到了她的附近地面。虽说只是外围,已尽显其超尘拔俗的风姿。一眼望去,峰与峰,似乎都长有眉眼,云与云,仿佛都识得人情,就连坡地的一丛绿竹,罅缝的一蓬虎耳草,都别有一种爽肌涤骨的清新和似曾照棉的熟络。是晚,我歇宿于山脚的苗寨。客栈贴近寨口,推窗即为古道。道边婆娑着白杨,杨树的背后喧哗着一条小溪,溪的对岸为骈立的峰峦。山高雾大,满世界一片漆黑。我不习惯这黑,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披衣出门,徘徊在小溪边,听上流的轰轰飞瀑。听得兴发,索性寻水声寻去。拐过山嘴,飞瀑仍不见踪迹,却见若干男女围着篝火歌舞。火堆初燃之际,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树林。燃到中途,树枝通体赤红,状若火之骨。再后来,又变作熔化的珊瑚,令人想到火之精,火之灵。自始至终,场地上方火苗四蹿,火星噼噼啪啪地飞舞,好一派火树银花。猛抬头,瞥见夜空山影如魅,森森然似欲探手攫人, “ 啊 ——” 一声长惊,恍悟我们常说的 “ 魅力 ” 之 “ 魅 ” ,原来还有如此令人魂悸魄悚的背景。

   从此,我心里就有了一处灵性的山野。且摘一片枫叶为书签,捡一粒卵石做镇纸,留得这脉红尘之外的秋波,伴我闯荡茫茫前程。犹记前年拜会画家吴冠中,听他老先生叙述七十年代末去湖南大庸写生,如何无意中撞进张家界林场,又如何发现了漫长诡锦秘绣。欣羡之余,也聊存一丝自有暗香盈袖慰,因为,我毕竟早他四五年就遥感过张家界,窃得她漏泄的吉光片羽。

   是日,当我乘缆车黄狮寨的峰顶,沐着蒙蒙细雨,凝望位于远方山脊的一处村落,云浮翠涌,忽隐忽现,疑幻疑真,恍若蜃楼,想像它实为张家界内涵的一个短篇。不过,仅这一个短篇表现力就足够惊人,倘要勉强译成文学语言,怕不是浅薄如我者所能企及。天机贵在心照,审美总讲究保持一定的距离,你能拿酒瓶盛装月白,拿油彩捕捉风清?客观一经把握,势必失去部分本真。当然不是说就束手无力,今日既然有缘,咦,为什么不鼓勇试它一试。好,且再随我锁定右侧那一柱倒金字塔状的岩峰,它一反常规地拔地而起,旁若无人地翘首天外,乍读,犹如一篇激扬青云的文字;再读,又仿佛一集浩气淋漓的史诗;反复吟味,更不啻一部沧海桑田的造化史 —— 为这片历经情劫的奇山幻水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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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战士听党话

对我们而言,老王头是枚活化石,他经历过三重天——解放前、五六十年代、改革开放。


 老王头六十了,他穿儿子丢掉的牛仔裤,用闺女淘汰的手机,他说话俏皮幽默,只不处在工作状态(上班他就瞌睡),他的精神状态总是很饱满。


 当他精神矍铄地走在街头时,你准以为他是个老青年。没错,穿白衬衫,牛仔裤耐克鞋的,心态肯定好。


 老王头带给我们很多欢声笑语,年轻人。比如我,能从他那里听到很多希奇古怪的事。有些事,是我们没见过,也无法想象的。


 


一,              日本鬼子,大褂队


 日本鬼子杀进县城那年,老王头还是个孩子,穿着开裆裤,留着茶壶盖头,拖着鼻涕,应该叫做小小王。


 国民党县长搞焦土抗战,放火烧了老县城,那把火烧红了半边天,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烧得县城一片瓦砾。火熄灭之后,地都是热的,烫脚,没逃掉的狗,烤成了熟狗肉。


 县城南门外是乱葬岗子,有很多野狗游荡。


 繁华的集市没有了,魁星阁烧崩塌了,露出台基里的黄土。县城的百姓害怕日本兵,早就逃光了,他们逃跑时,把能带的东西全带走,粮食布匹,金银首饰,饭碗锅勺。


 日本兵进了城,得到个废墟,连个人影都没有。日本兵胆大,他们住进少数还没残破的房子里,吃自带的干粮,没有柴火,他们就从烧塌的房子里抽,抽椽子,抽木梁。


 白天,他们派出小队人马外出,去乡下打劫粮食,寻找中国莫道不消魂军队。中国莫道不消魂军队不敢迎战,跑得无影无踪,哪里还能找到他们?


 乡亲们也怕日本人,都躲起来。老县城在运河的南边,河上没桥,南来北往靠摆渡,可摆渡人也逃了。


 


 河北共人比黄花瘦产党的游击队的地盘,游击队人数虽少,个个会放冷枪,日本人不来河北打粮食,游击队也不到河南去。


 小小王的家在运北,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河南那边听得枪响,河北相对安全,小小王家的人,一个没少。因为这个缘故,老王头一辈子感谢共人比黄花瘦产党,感谢毛主人比黄花瘦席。


 抗日战争进行了好几年,在本县没有闹出大动静,鬼子的大部队开拔,去了南方主战场。鬼子走了,老乡们的胆子就大了,像往年那样享受太平,犁地下种,收谷晒场,赶个大集,赶个场,换些蓖子木梳,扎头绳子土染布。


 孩子们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玩泥巴赌瓦片,和以前没有两样。小小王也像根甩不掉的尾巴,跟在他哥哥的后头,没人跟他玩,他就咬着手指看。


 


那一天,小小王没跟着哥哥,一个人在乡间的土路上走,他哥哥不要他了,小小王的心里充满了沮丧,他想哭又哭不出来。他吭着头,走呀呀,忽然,就有人在前面拦住了他,拦他的人,穿着黑色的褂子,手里提着枪。


 小小王可不傻,他早听爸妈说过,河南有大褂队,是汉奸,杀小孩的。小小王不知道啥是汉奸,反正不好。大褂队要问他话呢?小小王哭了,他是被吓哭了。


 本来就憋了很久,这下哭得更伤心了。


 


日本兵坐在路边休息,他们的马在地里低头啃草,日本兵穿着马靴,手里抓着马刀。日本兵勾了勾手指,大褂队就踢了小小王,皇军叫你过去。


 小小王两腿筛糠,他看到了那柄长长的马刀,刀口锋利,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寒气。


 日本兵说,小孩,好。小小王只顾哭。日本兵伸出胳臂,拉小小王,可小小王就定在那里,使劲往后赖。


 日本兵把马刀 ** 进泥里,伸手往口袋里掏,他掏了半天,掏出一粒糖,日本兵的脸上挤出笑容,这个,给你。


 小小王没接,他尿了,尿在了裤腿上。日本兵站起身,摸了摸小小王的头,挥挥手,让他走了。


 那是王老头遇见的最危险的事,日本兵和大褂队,据说,在当天夜里,就被武工队干掉了。


 


二,            机枪架在房顶上


 


日本兵走了以后,国民党与游击队打了起来,战斗发生在程道口。


 国莫道不消魂军驻扎在村子里,游击队是偷偷过来的,他们沿着土沟猫着腰跑,国民党的哨兵发现了他们,袭击就变成了强攻。


 土沟是天然的战壕,能掩护游击队的,可国民党的兵把一挺机枪架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扫射,哒哒、哒,打到土沟沿上,噗噗地响。压制游击队员抬不起头。


 


见打不赢,队长决定,撤。


撤退还顺来时路,在沟底溜。


 


有一个国民党的兵,蹲在了村口的大树上,那是棵老树,枝叶又多又密,他在树上,就像只鸟藏在了树里,谁也看不见,他用柔软的枝条绕住长枪,只留下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土沟。


 队长跑在最前头,被他啪地一枪,打死了。后面的队员三枪齐发,树上的国民党兵像一个沙袋,重重地摔了下来。


 


关于这个队长的死,在本县有多个版本,老王头的最详实,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那场战斗是他亲眼所见,那年,他已经十岁,能记事了。


 我问他,还记得什么?他说,国民党使了小钢炮,炮弹有笆斗那么大,黑黑的,翻到半空中。


 我说不可能,炮弹没这么大的。


 


队长被追认为烈士,队长的儿子就是烈士子女。大约十几年前,队长的儿子在北京当了部长。


 是大官,本县的人都以结识他为荣。





(待续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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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轮脏月亮

站在王东排挡的屋檐下,看小路的对面,是件奇怪的事,城市的某一角刻显露无疑——平日里都是光彩照人的,现在有些破败之相。

南边是片拆佳节又重阳迁工地,那儿有供销大厦——它的亭楼好象一只展翅欲飞的老鹰。供销大厦落成是二十年前小城的大事,供销社特意从盐城的军队机场租借了飞机来撒手表,安二飞机嗡嗡地小城上空盘旋,无数的男女老少在下面追逐着,这情景似乎还留在眼前……再后来——不久前发生的,大厦被拆了,变作小山似的瓦砾,扭曲的钢筋好象麻花,残缺的水泥柱似硝烟散尽的战场留下遗迹。据说是首善的公司来拆的,那天我恰巧看到了三十轮的大平板车运来长臂挖掘机,平板车上写着“光标西南抗旱打井队”


 经过泥头车一天天的搬运,如今南边的那片空地基本清理出来,用一圈蓝铁皮遮挡着,排挡那矮矮的帐篷,白布红布好象城市的破衣烂裳,让我想到某一个词——灾民安置点,似乎是这样,然而,又不是这样。排挡是城市下层人寻欢作乐,日日买醉的场所,这里每天都要消耗掉成吨的啤酒,肉类和蔬菜。带走的是晕乎乎的满意感——准确的说法,是幻觉。


 炉火依旧旺盛,鼓风机伏在灶底卖力地吹,厨师忙碌着划油、炒菜、盛盘,这一刻,我是孤独的,手足无措——我本不愿意参加这样一个饭局,却被他们硬生生地拉来,要我来干什么呢——我不会讲话,不善说笑,更缺乏天南地北信口开河的自信和从容,我脾气暴躁,总是无端地忧郁——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可我还是来了,为了不煞风景,不驳朋友的面子。


 他们在房间里抽烟,打牌,谈笑风声,我就站在屋檐下,躲避着六月末下午刺目的日光,街道上似乎可以闻见橡胶烤化的气味,行人一个个从我面前走过,穿短袖的男人,着短裙的女人,汽车一辆接一辆地从我的前面滑行而过,我看见那些手摸方向盘的驾驶者,发福的男人,时髦的女人,可惜,这些都与我无关。他们和她们与我无关,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幸福的,或者不快乐的。我喜欢这样看着他们,就好象三十年前,我生活的最初那个阶段,搬个小凳子,坐在外公的铺子里,呆呆地望着街景。


 他们是我的电视背景墙,是移动的清明上河图,这幅长卷,与现代无关与繁华无关,无GDP无关无国际化无关,与一切鼓惑人心的口号宣传无关,这个图是市井的平民的,生活的细碎的,你可以讨厌它,却无法彻底驱除它。彼时对面的排挡,对面的工地,以丰富的零乱和空旷,给图画添加了油画的色彩。一只乌鸦飞过来,像石头一样坠落到我的脚下,他叼了一块残渣在水泥路上跳着走,然后很快地飞走了。


 夕阳很快地隐藏下去,剩余的光线穿过中央商城间的缝隙,斜着照过来,排挡帐房上的红色蓬布有了几分柔和的光泽,天空还亮着,缺了下午的蓝,缺了飘荡的浮云,因而显得很“空”,最让我意外的是,我忽然瞥见了久违的月亮,飘在万豪国际的楼宇外面,那是一轮没有诗意的月亮,很小,宛如一个炊饼,好象有人用抹布随意涂抹过。这就是“城里的月光”呀,好在月亮还保持着她轻盈的体态。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月亮了,她不再是童年夏天纳凉时,看见的那枚大树枝丫间的月亮;也不再是八月十五照透夜空中的鳞鳞卷云,给大地披上朦胧银纱的大月亮,她瘦小,委屈,躲躲闪闪地出现在楼宇之间,似乎存心不让我瞧见,这还是以前那个月亮吗?

很多年前,我还有一颗年轻的心,曾经爱听那首歌:“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总有着最深的思量/……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那怕不能够朝夕相伴/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歌声是温暖的。款款情深。而如今,十几年的风雨使我的心变得分外坚硬和粗砺,曾经的温馨记忆也被岁月反复打磨,失去了痕迹。只有一丝忧伤尚在,深埋于心底。眼前的大街上车灯辉煌,忽明忽暗,商店的橱窗前,人似幻影,城市已经不适合月亮逗留,所以,我已很久没有看见月亮,竟然也就忘记了她的存在。只是在这样一个傍晚,在城市的这样一个角落,类似于补丁的地方,不合适宜的时间和场合,我忽然看到了一轮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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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坡的桃


    作者:指尖
 


  河坡的桃不是一坡,也无满沟,仅一枝。一枝桃花的河坡,被我以文字涂抹成一季讶然,你肯定会讪笑我的矫情。


  我对桃花,自有难以言明的喜爱。立在这枝桃后,便有透过花朵渗到我身体和心里的凛然。


  如果是一坡桃花,倒没有这一枝可看了。一坡的桃花,是人间繁华,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的俗世繁华,是邻家女子探头过来,招招手,微风吹着她的襟,卷起来的家常亲近。而一枝桃花,便冷寂了、孤傲了些,倒似高处不胜寒的喟叹,广寒宫里的千年,雪色素弦里的清唱,喑哑里的一抹苍粉。  


  这是晚春天气,寒意依旧浓郁地笼罩着深色公路,河坡对面的山体,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一层一层切割开,砌成一条条的绿化带,栽树的人,弓了腰,用铁锹拍打着刚砌好的树坑,啪,啪,啪,啪,铁跟土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碎裂的声音,这声音传的远,一直从山上,传到另一座山上,又从另另的山上传回公路尽头,我便听见那声响沿着公路一直传回来。这声音,竟然是绕了个大圈,好象从没离开过铁锹和黄土,也好象从来就没有属于过铁锹和黄土。那些人零零星星地沿着山的弧线摆成一个随意的姿势,而树已经载好了,一边儿高的侧柏,也似站立着的人群,注目着我,和一枝虚弱的桃花,清寡苍白的瑟瑟模样。


  一种明显的压抑,使我感到一种来自尘世深处的窅然。


  想起早些年的春天,没事的时候到山里去寻桃花,两个或者更多的人唱着歌,从清苍的松树下走过,鸟雀惊了半个天,它们灰色的身体,若飘了半天的轻羽,乱作一团的喊叫,竟然掩盖了我们的歌声。也吟诗,把会的或者半生不熟的诗诵出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凑成完整的句子。有时走半天也没有遇见一枝桃花,有时却不过几步便可碰到一大片。这些桃树,都是早几年飞播造林的杰作,只有桃、板栗和少量的山楂,桃花时节,是三月,春寒料峭,雪白的山楂花还躲在枝丫的缝隙里睡觉,一时间这山河大地,便是桃花的山河大地。青春是用来辜负的,也是用来虚度的。桃花的放肆,繁茂和凋零,如常的若日月流过。那是,刚走脱城市拥挤逼仄的街道,一下子感到天高海阔的亲近。虽然心事多无法排解,有思念和悔恨,也有埋怨和失望,但只说去看桃花,所有这些包袱便被我置之旁。只是,当他们摘了满枝的桃花,回家的时候,我总是停滞恋恋着不肯归去,碧桃花下感流年,流年却清浅不值一提。


  星已经不跟我在一起了。她是一个感性的女孩,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现一个人的优缺点,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遗忘一个人的优缺点。她在记得我的时候,我们的信件可能会将抽屉堆满,可是,当我从外乡回来,她渐走离我的眼界。又没人关怀这样的不适,这样的日子,是颇难熬的,每天还得跟他们一起傻乐,做事,闲下向女伴学做点女红。春天,公路两旁都是桃花,骑摩托的送信人,放下一周的报纸。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第一个迎接他的人,但他应该知道,因为每次我都会问,有我的信吗?头盔后面的眼睛,在我频繁的追问下渐有了愧意,好象他不带来一封信,就对不起面前这个女孩似的。于是,在下次,他会带几枝桃花过来,这样我去追问他的时候,他便把桃花递过来,说,桃花漂亮吧。这是最好的安慰,没有信件之后,桃花便是一种讯息,跟所有的牵挂和牢记都无关,只有一种关切和安慰,来自一个与我陌生的外人给予的。


  桃枝太大,桃花太满,我的容器很难存放它,后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水桶,放了半桶的清水,那花才安歇。夜里难以入睡,读“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是不敢读“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星已经定下出嫁的日子里,我们一起的女伴都在购置新衣,准备参加她的婚礼去。那天她来,并没有单独跟我说一句话。时间是最无情的,它把曾经的亲密分割成数份,消融在一天天的遗忘里。但我依旧准备去参加她的婚礼。在一起的时间中的无间,不是所有的人都可能有的。我把那些落到砖地上的桃花,夹在日记本里。依旧是无消息的蛰居,谁也不曾想起过,或者从来都未成出现过。在城市的日子,渐渐变得很虚假,认识过的人,喜欢过的人,受过的煎熬和伤害,都成为一种幻觉,若有若无,似在非在。许多年后,我掀翻日记本,看到里面的枯干了的桃花瓣,才发觉原来所有的记忆都是存在着的,只不过它们暂时被我封存起来。


  再上一年,告别城市回归乡村时是早春,城市的街道上到处是刚融化的污水,那污水溅满我行走的裤腿和行李。许多跟我一样的人,在归乡,抑或,在离乡,眼神很复杂,不很兴奋,又有留恋,总回头,却依旧朝前。对于这个城市来说,我们的去留不具任何意义,而对于我们这些具体的生命个体来说,这样的选择,会影响生命的进程和方向。车行半路,路两边便是一簇一簇的桃花,有的枝条竟然可以伸进车窗,一车人都在惊叹,惟我默然。我写过一篇《桃花烙》的文字,详尽地表述了我当下的清形和心境。而多年后,想起沿途的桃花,念及当下的青春,青春里的事事,恍觉皆是“诗酒趁年华”的绝配。


  半路下车,车门外便是一枝桃花,独独地开着。公路对面,是尚未褪尽装容的山体,灰蒙蒙的绿。大似春意。


  当年,下车的地方,记得。叫河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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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

一个工地


就是一个货场


堆积木料,钢材


和水泥


 


有机械旋转


有吊车旋转


卷尽三百六十五个日夜


卷去春夏与秋冬


 


一个工地


离不开敲打


叮叮当当


离不开碰撞


丁冬丁冬


 


是木材与木材


钢材与钢材


水泥与瓦刀


混凝土与振动棒


的交集


 


工地是片生长的土地


向天空延伸出无数的脚手架


工地是长高的土地


坚硬,庞大、冷酷无情


 


工地也许会呼吸


能成长,有变化


有人来人往


有烟火气息


 


工地的最终状态


是凝固,定型


所有的细枝末节


所有的材质与喧闹


都被砌进墙体


 


工地是条固体的河流


是火山的岩浆


渐渐冷却,烟尘散尽


 


曾经漂旋在上的小船


是一顶顶黄色的安全帽


 


他们来了,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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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好人

 


 


前几年,社会上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县城中学看大门的,是北大毕业生。


也有人问我,我说,是有这么回事。看大门的是个老头,他已经退休了。


 


据说,他是个老好人,当年北大毕业,他本可以留在大城市工作,可他在上学前,已经娶妻生子


 


妻子是农村户口,一没有文化,二没有技术,在那个大城市根本找不到工作,为了迁就妻子,他选择了返乡。


 


他回到了县里,一家人又团聚了。他是学生物工程的,县城里没有合适的职业,他便去了学校,当了教书匠。


 


他教生物,讲到作物分蘖时,他薅了把水稻进教室,学生们嘻嘻哈哈,他不生气,不动怒,其他老师都觉得他怪。


他带的班级,分数不高。


 


后来办校厂,学校租借了镇里的旧仓库,生产海绵。校长对他说,你是学工程的,发挥所长,就去办工厂吧


 


他接受安排,去仓库忙,与几个临有暗香盈袖时工在一起。


海绵终于生产出来了,却因为质量不佳,而没能打开销路。


 


来年,仓库租期约满,校长决定工厂解散,他回到了学校,却发现自己没有岗位了。


 


他被安排去看大门。


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生气,笑呵呵地过日子


他说,谁让俺是党员呢


 


五十五年那年,他退休了,他的妻子还是农村户口,一辈子没拿过工资。


他的女儿已经出嫁,他回到乡下老家,种菜养鸡,陪伴老婆


 


可是造化弄人,他的老婆得了重病。


县医院检查,癌症。


县医院治疗不好,他送老婆去市医院检察,结论一样,必须做手术


 


手术后,病情恶化了,他抱着一线希望,托人从省城请来了专家。


专家经过反复检查,告诉他,不是癌症,而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由于前期误诊,耽误了治疗时间。


 


他原本已经饱受打击,知道了真莫道不消魂相,再一次受到重击。


花光所有积蓄,挨了许多刀,他老婆还是死掉了,也就在这一年,原本健康的他,走路忽然不利索了。


 


他的头发花白,拄上了拐杖。


他每天在住宅区踱步,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是个例外


关于他的传闻,在县城里,渐渐变得离奇,人们都说,他是个老好人,也就是没用的家伙


 


他当真是没用呢!从城市到县城,再从县城到乡下,他步步下坡。


他教书不行,办企业不成,看个大门也没看好。他这样的北大毕业生,不是傻子就是废物


 


我每天都会遇见到他,迎面而过时,从他的眼神里,我读懂,他其实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我不搭理他


 


昨天,不知搭错那根经,我与他打了声招呼


他很高兴,站住了,要与我说说话


 


我立即就后悔了


记得人们传讲,他是个失败者,身上有重重的晦气。


 


我怕晦气传染到我身上。我加快脚步,我几乎是逃掉的


逃出很远,我才偷偷回头,看到他佝偻着身子,拄着那根拐杖,落寞呆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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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看尽长安花

 


郑鹏是两年前决定买房子的,和这个城市很多人不同,郑鹏买房纯属万不得已。


 


郑鹏住在纺织厂红莓二区的一排平房里。纺织厂有九个家属区,二区是最老的。


 


二区有很多青砖灰瓦的平房,这些平房始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正是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如火如荼的时候,平房能够饱经风雨屹立几十年不倒,本身就是个奇迹。不过,郑鹏夫妻腻透了这些老房子,低矮潮湿,墙壁上爬满了蛞蝓,与妻子莱莉讨论了很久之后,郑鹏决定,哪怕是负债累累也得要买一套商品房。


 


对,是商品房,像同事裴松家那样的,雪白的内墙,厨房有管道煤气,卧室有壁橱,客厅里有枝形吊灯,靠南的一面是落地窗,冬天的阳光可以暖暖地照进来。那该有多好啊,郑鹏的眼前浮现一副图景,妻子莱莉坐在阳光里打毛衣,一只宠猫懒懒地伏在地板上,而他,郑鹏正在翻看当天的报纸,女儿小霜则在书房里复习功课。


 


郑鹏想完了,就觉得浑身发冷发紧,那样的房子要多少钱啊?郑鹏没有多少钱,比不得裴松,裴松他爸是局帘卷西风长,有能力赞助儿子,他郑鹏呢?老爹还在六十里外的乡下种地卖菜,看来,人来世上走一遭,投胎是个技术活。一步错了,步步皆错。


 


郑鹏推出了自行车,他要在周末两天,把全城的新楼盘跑遍,一日看尽长安花,他要把所有楼盘的大致位置、价格、开盘日期都详细地记录下来,为此他特意带了个小笔记本。


 


两年前冬天的那个上午,郑鹏骑着他的“老破驴”,按照计划,沿逆时针方向开始了绕城游,这个城市有数不清的在建工地,售楼处多过米铺,郑鹏看花了眼,哎呀,有那么多的房子,还愁买不到吗?


 


当他走进那些装潢华丽的售楼处之后,他的满腔喜悦被浇灭了,售楼小姐冷若冰霜,个个像寒冬的腊梅,都卖完了。郑鹏不相信,售楼小姐的纤纤抬玉手,向墙上的销控表一指,您自己看。郑鹏睁大眼睛,图上有密密麻麻的的小格子,每个格子是一套房,所有的格子都贴上了小红旗,插上小红旗的就是已卖的。


 


看来彻底没戏了。郑鹏心想,我得去下一个楼盘。郑鹏前脚刚迈出售楼处的门,售楼小姐就喊了,您等一下,还有一套。郑鹏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满腹狐疑地站着。


 


售楼小姐说,有位客户刚好退了套房,你要吗?郑鹏说,要,当然要。售楼小姐引着郑鹏来到大堂的展示模型前,指着其中的一栋说,喏,就是四楼边上的那间。如果您诚心想要,明天来交一万元定金。郑鹏说,好,好,我回家与爱人商量。


 


郑鹏当然不会看这一套房。郑鹏是个妻管严,家里的大事小事都由妻子莱莉作主,买房是头等大事,当然更需如此。


 


莱莉给郑鹏分的任务是摸底和初选,打前哨的角色,有了合意的房子,再与莱莉商量,以便两人共同去看房。


 


郑鹏跑了一个上午,转悠了半个城区,看到十几处楼盘,情况大同小异,先说卖光了,看客人要走,又说剩一套,剩下的这单套却总有些缺点,要么楼层不理想,要么位置不见阳光。


 


郑鹏把这些可选的房子都画在笔记本上,再标注了面积和价格。晚上。郑鹏把本子摊开在莱莉面前,两人就盘算开了,一千八百元一个平方,一百平方就是十八万,再加上自行车库,维修基金和税,七捆八杂,没有二十三万,拿不到住房钥匙,可领了钥匙还不算完,起码得简单装潢一下吧,灰墙毛地坪,连房间门都没有,怎么住?就按最简单的装修,也需要四万。这一算,两人顿时就傻了眼,太贵了。


 


 


 


郑鹏在一个很小的局做办事员,宗教局,专管寺庙与教堂的,可这个城市只有一座尼姑庵,教堂倒是有一座,看起来更像是个六十年代的礼堂,朴素得很。在这样的局工作,油水自然是没有的,好在工资按时发,每月有一千五,比起妻子莱莉的六百工就强得多


 


郑鹏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平时无忧无愁,可遇到了买房这样的事,他扎扎实实犯了难,该咋办呢?全部积蓄拿来缴房款,也还差得远


 


沉吟了半晌,郑鹏说,咱们办理按揭吧,首付还是能缴起的。莱莉说,那你每月得还多少钱?郑鹏想了想说,一千二。莱莉说,小霜快考大学了,得缴学费生活费。郑鹏说,那我就办个三十年的按揭。


 


郑鹏嘴上这么说,其实没下决心,所以是商量的口气,三十年就意味着,虽然每月还款少了,但还款总数多了。多还三四万的利息,让郑鹏觉得自己受到了剥削。莱莉显然也拿不定主意,说了句,明天我调休,我和你一道去看看。


 


夫妻俩一同来到售楼处时,售楼小姐的态度和善了许多,与昨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售楼小姐领着郑鹏夫妻到四楼的那套房实地查看,房子的雏形已经出来了,隔墙上留着不规则的孔洞,是方便建筑工人穿行的。因为没有粉刷,又没有灯光,显得很暗,莱莉皱起了眉头,郑鹏在卧室里从南到北来回踱了两圈,忍不住说,卧室太小了,只能放一张床。售楼小姐说,现在都流行大厅小室啦。走进书房,莱莉又嘀咕了,这窗户也太小了,两边还有凸墙夹着,白天都得亮灯。


 


三人转了片刻,回到了宽敞明亮的售楼处。售楼小姐说,现在交定金,可以优惠一万。莱莉说,这套房子有缺点,价格能不能再少些。郑鹏也顺着说,买个有缺陷的房子,想到要在里面住一辈子,总有些不甘心。


 


小姐说,已经给你们优惠,再想降价不可能的啦。莱莉来了气,咦,凭啥不能啊,去菜场买个萝卜也能讲价哩。这下,售楼小姐不高兴了,脸上露出鄙夷,萝卜能与房子比吗?我们存心卖你,你们不识好歹,你现在不买,下个月就涨价。


 


莱莉摆出在菜场与摊贩吵架的姿势来,你说涨就涨呀?郑鹏见势不好,连忙拉着妻子莱莉出来。莱莉用力地挣脱,气呼呼地说,别拉我,别拉我。郑鹏再次抓住莱莉的手,说,我们是来看房的,不是来吵架的,这处不行,看下处,别耽误了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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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志强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加流氓

不可否认,任志强是个有个性的家伙,也说了点真话,揭开了一些政府画皮,但这家伙的本质是反人民的。


任志强喜欢拿数据说话,但是他的数据很可疑,数据是他收集的,来路不明,一个卖房子的老板举数据,能没有偏向性吗?


 任志强不仅有偏向,而且是偏执,其人极有可能是偏执型精神疾病,他总是说,中国房价不高,太低了,没有泡沫,降价国家就完蛋,降价经济就崩溃,地产商贡献大,地产经济支撑中国,上涨对老百姓最有利,满口胡言乱语。


 任志强满嘴跑火车,凭什么呀?靠的是背景,他老爹,在部队时,他敢把团长哄走了,没有一个好爹,他敢吗?借他两胆,他也不敢,没有一个好爹,他能吗?恐怕早就被抽了。任志强满嘴跑火车,依仗的是他有钱,拿着七百万年薪,符合中国人欺软怕硬的心态,他是老总,可以开支票,可以赞助,可以收买媒体,收买专家。


 现在的报纸电视,靠什么活?广告。地产商人就是他们的爹,比亲爹还亲,再说任志强喜欢放炮,是个抢眼球的话题人物,不挺他挺谁?现在的专家,正经本事没有,招摇撞骗最在行,顺手丢根骨头,马上摇尾巴,丢给千八百的,就可以出卖良心了。


 你没有看见,那八十多岁的茅老头,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帮着任志强吆喝,帮着任志强忽悠吗?为啥?拿了钱呗


 任志强这家伙,看似严谨,其实忽悠,看似为民考虑,其实最损最阴,他这家伙,说话颠三倒四,前后矛盾,讲来讲去,就是为了一个骗,最好能把全国的老百姓都给骗了,骗得晕头转向,还要感谢他,这样他才能满意。


 去年他说,经济适用房不该建,是腐佳节又重阳败,今年,他又说,穷人住房是政府的事,得由政府建设经济房解决。前两月,他说北京的房价不贵,因为有干部特权房在里一平均,就贱了,可谁都明白,这是两码子事,干部特权房本来就不该有,现在有了,那老百姓也买不到,怎么能那平均数来证明房价不高呢??


 中国的房价还不高吗?许多老百姓背负了一辈子的债,又有多少人在节衣缩食,住房价格与收入比,全世界第一,在这样荒唐的情况下,任志强还说不高,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睁着眼睛扯谎,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说到底,任志强天天唱高,天天吆喝,不辞辛苦,也是有私心的,你当他真是想搞研究呀?就他那工农兵学员加高干子弟的底子,说他搞研究还真是抬举了他。你当他真是想为同行谋利益呀?他没那么傻,王十元,潘石榴,哪个不黑?王石最黑,一边表态要响应中央,不做地王,一边在二线城市猛抬房价,哪个城市的房价不是万科挑头抬起来的??潘石屹就更别说了,整个一演员。这两位都是闷声发大财,黑着呢,就指望着任志强一个人蹦达,


 任志强也乐意,天天打字不嫌累,为啥?你没有看见他们的年龄吗?那两个灯下黑,一位是私企,一位还不够太老,能在董事长的位置上赖着,任志强就不行了,年龄不饶人,而且是国企,眼看着就要到退的日子了,不干点出格的事,怎么能赖得住?


 写点博客,装做思想家,忽悠那些笨蛋,把他捧成不可缺少的精英,没准国资委能让他发挥余热,让他多干几年,多拿几个七百万。


 任志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最想退休后去幼稚园,照看孩子,这话你相信吗?你信,就傻了。幼稚园的阿姨最细心了吧,见了家长笑嬉嬉,家长这边刚离开,那边就拧孩子的胳臂,为什么?天天见了孩子哭闹,心烦。女人都做不了事,他一个大老板能做?别扯蛋了。


 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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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评论看网友的智慧


新闻:广州回应武广专线引发地陷 称受损房可继续使用


网易火星网友评论:开裂的泳裤可以继续使用
网易深圳网友评论:这是小事 小李去南京买点胶水回来给P民 补下


新闻:上海东方明珠塔顶发生火灾 疑遭雷击(图)


网易贵州贵阳网友
一看便知 装B被雷P


网易佛山网友 
马上世博了,怎么也得提前庆祝一下


新闻:深圳严查“公务员申请保障房”


网易武汉
上粱不正下粱歪,各部委能买到四千多的房,下面算是好的。


网易深圳网友
这个城市已经烂透


新闻:央行一季度人民币贷款增加2.6万亿


网易长春网友
周狼妙计安天下,肥了官商害百姓。



新闻:吴晓灵:预算公开不存在技术问题


163网友:能说会道,拉屎拉尿


新闻:网帖曝江苏镇江公半夜凉初透安局办公楼堪比别墅


网易湖北荆门网友:
在豪宅中诗意的栖居,
完成一个个伟大的构思...
喝开水
睡觉觉
躲猫猫
做恶梦
洗脸儿...

网易广东深圳网友:
还让人以为这是一个高档的别墅区或国际疗养院!”
----------------------------------------
从语法上分析,前面五个字是多余的


新闻:鄂尔多斯"鬼城"房价每平6千 居住者多为公务员


网易广东深圳网友
希望国内的GWY都变鬼吧....


网易澳门网友
這是因為鬼城配得起公墓猿嘛


网易山东济南网友:
不要吸咒这个社会的黑暗与不公!
这个社会之所以如此黑暗,不是因为邪有暗香盈袖恶太猖獗,而是因为善良太沉默!
这个社会之所以如此不公,不是因为贪官太多,而是因为贱民太多!
没有谁是天生的贪官,但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一定有太多的人天生就是贱民!
唯有贱民之地,方有贪腐之国!

新闻:福州高楼旁的城市“柜族”

网易湖南长沙网友:
这就是小康。


网易广东网友
房子永远是穷人建的。住进去的是有钱人


网易四川网友
这是一个不断被震惊的年代!


故事新编:
织女和牛郎在天宫呆得时间久了,又思凡下界了,请来月下老人要为他们牵线。
月下老人问:“仙姑此次下凡,欲往何处?”织女道:“中国!妾哪里都不去,还是去中国。妾夫牛郎是中国人,妾爱祖国。”月下老人道:“前凡仙姑下凡,与牛郎男耕女织,倒也幸福。不过,此行恐怕不能共享人间之乐了。”织女忙问:“难道王母娘娘已知晓了不成?”月下老人笑道:“非也,非也。”织女问道:“那又是为何?”月下老人道:“我得先问问仙姑,这次下界,欲与牛郎做何营生?”织女答道:“老本行,牛郎放牛,妾织布。”月下老人道:“山坡光秃秃的没有草,已不能放牛矣。”
织女道:“牛郎耕地,妾织布。”月下老人道:“耕地被抢占,无地可耕,何以织布?”
仙姑道:“养鱼,妾与牛郎养鱼,可以度日。”月下老人道:“亦不能,河水是黑色的,鱼不能存活。”
织女道:“妾略有积蓄,供牛郎读书,待日后考个一官半职,可以度日矣。”月下老人笑道:“仙姑有所不知。如今读书,须夜以继日写作业,不得半点闲工夫。这苦了牛郎却不说,学不到真本领,等大学毕业,能力还低下。能力低下却不说,还找不到工作。更不要提一官半职,如今没有科举了,不再是‘昨天平民读书郎,今天金殿状元郎’。谋官你得有人,得用金锭换。”
织女道:“妾随牛郎到街头做小本生意,可以度日。”月下老人道:“摊点被掀翻,货物被掠走。”
织女道:“妾随牛郎去做工。”月下老人道:“工资低且不说,会被拖欠。”
织女道:“妾与牛郎只到凡间走走,看看人间街巷生活,待盘缠用完后即刻返回。”月下老人道:“好便好,但须留心诈骗偷窃。”
织女道:“妾与牛郎不出家门,只住几年便回,如何?”月下老人道:“须当心房屋被强拆。”
织女问:“诚如月老所言,人间没有幸福之人家?”月下老人答道:“有!”织女问:“哪家?”月下老人答道:“官宦富有之家。”
织女道:“妾与牛郎可投胎到官宦富有之家,待长成后结亲共度百年。”月下老人道:“若如此,仙姑与牛郎恐怕不能生活在中国,官宦富有之弟莫道不消魂子多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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